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談話性節目的價值

台灣很鄙夷談話性節目。

台灣談話性節的泛濫的確是種變態,代表台灣的節目製作環境盪到一個歷史谷底,加上這幾年甚囂塵上的名嘴亂世說,使得大家對談話性節目的印象非常之差。

可是,台灣社會的混亂,名嘴只是其中一環,甚至只是前因之後果而已。

要解救台灣的混亂,從大一點的格局來看,當然不是拿名嘴開刀 (要開也可以啦!  不干我的事~ ),更不應該將所有的談話性節目一竿子打翻,罵得一文不值。

事實上,談話性節目明明是很好的獲取新知管道,總比看老掉牙的偶像劇、鄉土劇、綜藝節目、一再重播的電影頻道等等來得強,即便是常常怪力亂神、唬爛無雙的「寶傑開講」,至少也拓增超自然方面的知識,超自然可是超棒的聊天材料吶! ( 其實寶傑本身就很好聊了..


常有人說談話性節目多有不實內容,所以少看為妙。可是網路上的不實消息更多呢!  報章雜誌也常有作假,難道就不看了嗎?

反而,正因為大家對談話性節目的內容都有一定的戒心,懂得去質疑,談話節目這種獲取新知的管道相對安全些。

舉反例來說,我覺得電視節目上最有說服力的人是謝震武與潘懷宗,基本上從他們嘴裡跑出來的字句我都選擇相信,所以,如果他們想騙人,我也只能認栽。



與其去罵名嘴搧動民眾,倒不如教育人民,別那麼容易被搧動。 ( 我承認這是便宜的論點

而我認為,談話性節目的盛行,可能就是一種方法。

因為談話節目看多了,被騙多了,大概就不會那麼容易被騙了,而且主要的好處是,訓練民眾消化訊息能力,加上不斷吸收知識,知識累積成見識,自然不容易被騙、被搧動。

想想看,阿杯阿母們把每天浪費在鄉土劇的時間拿去看政論節目,一年下來會增長多少見識?  

而有那麼多見識的杯母,不是比較不會被政客或名嘴搧動嗎? 

(當然,前提是他們藍綠兩方的政論節目都看



總而言之,不應該一竿子打翻一艘好船。   

為什麼什麼都要問為什麼 ??

好像現在很重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不管什麼都很重視因由、原由、原理。

表現在教育上,就是很注重教學要解釋清楚理由與原理,不能囫圇吞棗。  為什麼?  我不覺得教育有必要什麼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喜歡一件事物,別人總愛問為什麼,而我總是要說出個道理出來,尤其實是敏感的東西,比如政黨、信仰、漂亮女星。

如果不說出個道理來,似乎這種喜歡顯得虛浮。

但我覺得,沒有理由的喜歡才是最穩固的,反而那些為了回答別人硬找的理由才最虛浮,甚至會制約自己。


當然,或許任何事都有因果,一定會有原因,只是有些人很難自我意識到而已。

但,有點像道家的思維,如果道可以化為語言,那它就不是道了。

我想說的就是,有些東西被意識出來之後,就會開始產生制約。


比如,我喜歡一個明星,我不能單純地說句哇尬意就算了,一定要有些理由去回答別人,比如有個性、善良、有正義感、敢說敢做、幽默......

可是喜歡一個人不會那麼單純,我不會因為他不好笑了、盲從了就討厭他。

硬是要搞清楚喜歡某人的理由,就很容易被這些理由牽著鼻子走,哪天那些理由消失了,心裡的芥蒂就會特別大,大過它所應該有的程度。

基本上找理由本身就是受制約的行為,仍以明星為例,我不能單純因為明星有型或漂亮就喜歡他們,如果僅僅如此,會有點輕視自己。

可是想一想,因為漂亮而喜歡一位女星錯在哪?



2013年7月19日 星期五

自卑來自於自豪??

相信大家都知道清末民初時中國有段對自我文化的厭棄期,認為西方是進步,中國為落後。

直到現在,我覺得「自居中華正統」的台灣人還是有種自卑感,很會反省自己,卻很少或不敢挺自己的文化,尤其在歐美日面前。

每個國家都不乏自我反省與貶低的言論,那是健康的,但台灣人好像對自我文化都沒有半點自豪感,至少外在表現上看不出來,只會自嘲,卻極少說中國文化哪裡好,甚至連自己的母語也不挺,只會說中文的精確性有多差、不如外文。(但有誰可以証明?  

我覺得像法國人立法要求外國人在國境內盡量講法語是種很白目的行為,但至少他們為自己的語言自豪,反觀中文,千百年來一直都是東亞的優勢語言,區區法文也不過稱霸歐陸幾百年而已,如果法國人可以這麼鴨霸,中國人為何不能多一點自信自傲?

但台灣少有人為中文自豪。


講了那麼多,其實還沒講到重點,這篇文並非在檢討這種自卑感,而是..... 我也不知道怎麼講。

曾看過一篇文,以美國黑人對自我文化的自豪來反襯台灣人的自卑,如果他不拿非裔美國人做例子,我大概想不到這篇文要講的東西。


非洲文化有斷絕的危機,雖然中國文化也有,但不如非洲文化之緊迫,何況是身在異國的黑人,自然會有更大的危機感,發揚自己文化都來不及了,怎會自我貶低。

人說只有自信的人才懂得自嘲的樂趣,會不會是因為中國文化有足夠強的存在感,且受重視 (講到東西方文化,通常就是漢字文化圈與歐美了),所以台灣人不像非裔美國人那樣,有迫切的危機感,所以常常自嘲與批判,說中文沒邏輯、是落後的語言、中國人都愛貪小便宜、儒家文化是毒瘤、中國人無法自我管理、中國人奴性重、中國人腦筋死板、中國文化落後.......。

如果中國文化沒有三千年歷史、沒有那麼龐大的資產與獨特的文化,台灣人有那個自信去做麼強烈地自我貶低嗎? 

還是單純只是自卑?   不知道反思那些過激的反省?





台灣民眾與馬政府反日態度的比較

馬英九對日侵釣反應相當軟弱,的確滿欠罵,只是,台灣人民跟馬政府比,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甚至是百步笑五十步。

馬英九軟弱還有盱衡局勢的理由可以開脫,雖然我覺得台灣的態度可以更強硬一點,但我也不敢說如果日本相應升級緊張局勢,中國會不會出手,因為美國助日的態勢很明顯。

何況台灣的經濟受日本影響甚鉅,大家都在靠北中資,卻沒什麼人去注意台灣企業被日資侵略到什麼程度了,真是大小眼。


再來說台灣民眾,表現得那麼無感,有什麼立場要求馬英九硬起來,馬若硬起來搞不好還會被罵,比如,經濟搞得那麼差還在那邊爭主權,諸如此類的。

之前有個系列圖片諷刺馬政府的反侵略政策。 大義略述如下:

日本人強暴某人老婆,那人用發行郵票來表達不滿。

諸如此類的,還有一個是諷刺馬英九登太平島宣示釣魚台主權,但忘了怎麼諷刺。



那台灣民眾呢?

比喻之一:日本老大的小弟(石原)要強暴台灣民眾的老婆,為了「防止此種事發生」,所以老大「自己上」,而台灣民眾認為這是種「善意」。

比喻之二:日本老大要強暴台灣民眾的老婆,而台灣民眾認為要「理性看待」,認為要反抗的人去反抗,但要尊重別人選擇不反抗的自由。

比喻之三:日本老大要強暴台灣民眾的老婆,台灣民眾認為時機歹歹,賺錢比較重要,等到有錢後再跟日本老大討公道。

比喻之四:日本老大要強暴台灣民眾的老婆,台灣民眾看到反抗的人竟酸他們呷霸太閒,甚至說台灣企業受日本老大那麼大的影響,要反抗就不要買日本貨。


兩相比較,是台灣民眾比較欠罵還是馬英九?    很明顯是前者吧!







2013年7月18日 星期四

個人行為與群眾

以前基於環保我拒收路上傳單,現在會收。

而環保呢?   我覺得不管我收不收,該被砍的樹還是會被砍,不會有廠商因為我的堅持而停發傳單。

除非我是吳念真之流,一句話可以感動數萬人,登高一呼請民眾不要拿傳單,或許能稍稍減少這種浪費紙張的行為。


有人會說,如果大家都有這種想法,那發傳單這種浪費紙的行為就永無終止之日,問題是,我改變我的想法並不會影響到別人的想法,就個人而言,除非是有影響力的人,不管怎麼想,對大眾的行為都影響甚微,也不能改變世界。

一個人無法改變世界,而是「每個人」,但一個人往往無法影響「每個人」。偏偏,抱著這種想法,又會削弱「每個人」做好事的動機。(反正我的努力影響甚微,何必辛苦

所以,最好還是散布  一個人的行為可以影響世界 的口號吧! ( 一個人無法影響世界,而是口號影響世界

不然,積極一點,去做一些可以改變眾人行為的舉動,像高爾,拍不願面對的真相。
(高爾那傢伙,說得一嘴環保,卻住豪宅華第,浪費的電力抵得過好幾個家庭,爛透了。但話說回來,如果他讓更多人開始注重環保,他對環保的貢獻仍大過那些默默做環保的人



在公與私之間常會有些聯結性與矛盾性,比如,法律不允許民眾自行討回自己的正義,怕私鬥橫行,破壞社會秩序,也怕民眾無法做出最適當的處置,流於激烈的報復行為。

但就個人而言,如果公法無法給予正義,而又有能力討回自己的正義,要不要做?  ( 古惑仔的正義觀、非法正義

有人會說: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這社會就完蛋了。

偏偏,一個人的作為很難影響到什麼,何況是暗中行事。

就群體而言,由一個大家信任的機關來處理群眾事務的確是比較好,卻因為個人行為與群眾的連結薄弱,使得大家有足夠理由去私下解決。


當然也不一定要找古惑仔啦!  台灣畢竟是法治的社會,可以找立委。




2013年7月12日 星期五

為何不廢鎮

聽說,一位都蘭的餐廳老闆講,其實很多當地人是贊成美麗灣的,很討厭那些抗爭的人。

又是經濟與環保的矛盾議題。


更矛盾的是,不少去抗議美麗灣的人,本身是當地民宿老闆,他們滿懷對東部的愛來東部開特色民宿,並發揚愛鄉愛土的理念。

一個人開民宿當然沒什麼,一群滿懷憧憬的人競相來開民宿,或來東部開業就會造成不少汙染了。

且有趣的是,某些特愛大自然的老闆可能會闢草萊、斬荊蕀,在遠離人居之地開業或定居,那等於把人類的干擾範圍擴散開來。


同樣的道理,阻擋一個開發案容易,但如果全台灣的人都抱持著「愛鄉愛土」的精神四處去劈荊斬蕀,充實偏鄉甚至無人跡處,那不就等於把都市的汙染擴散出去?

所以,為何不廢鎮?   ( 身為大都會區的住民,這麼說有點靠盃。

雖然大家都不希望家鄉變窮,想拯救偏鄉的經濟,使人口平均流布,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當人類開發了一個地方就堅持不廢鎮,那等於人類與大自然的拉扯永遠都是有拿無還,造成結構上的不正義。

且只要有人煙,地方首長有責任,就會盡量開發當地,促進觀光,活絡經濟,並加強交通,使外地人流入方便。  而非保存。

即便居民很環保,光是必需的光電、交通、排廢水等等都會造成汙染,假若當地力求發展,就會造成一堆美麗灣之類的矛盾 ─ 當地人要經濟,外地人要環保。
 (從小處著眼,則有開建親水步道、親山步道、山坡遊憩區之類的,讓人民接近大自然,卻帶來一堆商家、廢水、廢氣、垃圾、光害、道路對生態區的分割

反過來看,如果肯廢鎮,那些被廢棄的偏鄉就可以蓋高汙染的工業區,比較沒有環保問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要有一點居民,全台灣就群起而攻,最後,非蓋不可的工業區只能蓋在無人跡處 ( 通常是環保價值高的地方 ),或移師海外。( 把問題丟給別人

要是台灣能有計劃地、循序漸進地鼓勵廢鎮,我想那省下的汙染可以抵得過幾千個美麗灣。



2013年7月6日 星期六

為什麼華人愛取英文名字

http://phiphicake.blogspot.tw/2012/06/blog-post_1735.html

先貼上雞蛋糕大大的文章。


雖然關於華人愛取英文名字的事早就在網路上看過相關討論,但好像最近才開始傳開,老師一個一個地提問:為什麼大部分的國家都沒有取英文名的習慣,只有華人有?

似乎華人比較不懂得重視自己的文化。

個人一直覺得用英文名字沒什麼,想反駁一下。


有些相關文章提出,某外國客戶堅持要知道自己的中文名字,且不解華人為何不用本名。

從這邊切入,分成「重視本名」與「慣用本名」兩個面向,對於前者,華人的確不如以前人重視姓名,已無神聖性。

所以我們也不是很注重要讓外國人認識自己的本名,告訴他們我們的本名要怎麼發音,或許這種輕忽是不應該的。

但反過來看,這很重要嗎?    在交際頻繁的現代社會有必要堅持這一環節嗎?   別說外國人,對本國人也不會特意要別人知道自己的本名,綽號叫習慣就好,何必特別知會本名。

想想外國電影,兩方初次見面互表綽號的場景很常見,外國人也不會特意知會本名呀!

再來看後者。 如前所述,對自己國人都不會堅持用本名了,為什麼要堅持外國人洋腔洋調地叫自己名字?   為什麼不能取個「英文綽號」?

假設要作名片給外國客戶,除了會附上中文的羅馬拼音,會不會另外附個英文名字讓外國人叫?  (也有人不印中文名字,這大概就是前面所說的,現代人已不很重視名字了

我想百分之九九都會吧?   中文用英文叫真的很怪,難聽死了。


另外一個問題是,那為何別的國家不像華人一樣愛用英文名字?

我想是因為發音的關係吧。 印歐語系的國家,別說語音相似,大部分都是用羅馬文字書寫,大同小異而已,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不需要另取英文名。
(假設今天有「漢語文化圈」,中韓日越琉球都用漢字,惟寫法跟讀音略有不同,那在做生意的時候會刻意取個韓式或日式的名字嗎?   這時候應該就會有點「文化自尊」的意識了吧!


至於那些非印歐語系的國家,我不知道,但我想講一下日本。

日文跟英文在發音上不如中英差別之大,基本上,英文的發音幾乎可以函蓋所有日文的發音,只有部份微小差異。

比如,鈴本 Suzuki  用英文唸起來很順 (雖然英日聲調不同,但也只差在重音落點而已,根本沒什麼差 ),沒有四聲的困擾,所以日本人用本名比中國人自然多了。

如果要說日本人比華人更尊重自己的文化......  可能吧!    即便如此,也得証明華人比日本人愛用英文名字與華人相對於日本人比較不尊重自己的文化有多大的關聯性。( 真繞口



普遍會問為何華人不堅持用中文名?  我倒想反過來問,為何要堅持外國人叫中文名字?



理性與偏激

之前廢核議題沸沸揚揚的時候,有人開始反思,回頭擁核,並丟出折衷的主張 ── 反核四但不廢核。

某些社會賢達開始呼籲民眾冷靜,想清楚台灣沒核電會如何。


對核能議題不予置評,只是在想,如果民眾真的冷靜了、民情冷卻了,別說他們「反核四而不廢核」的繞口主張做不到,可能連最基本的廢核四公投都過不了。

如果我要廢核四,面對政府訴諸公投的奧步,我可能也會使用一些搧動民眾的手段。畢竟過公投的門檻太高,不這麼做我覺得很難過關。


什麼都要求理性有時反而是種不理性,或是偏執。

比如說,有個嫌疑犯,有動機、有凶器、有人指證,卻缺乏關鍵凶殺證據,這時法官要怎麼判?

當然這牽扯到法律,沒能力說出適當的見解,只是生活中也有很多類似的例子,現實不一定會給予理思考者足夠的線索去做定奪進而付出行動。

但沒線索並不代表結論為否。

我相信理性的人還是比較好的,但在單一個案裡,理性的人未必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反而他們的理性還導致他們沒有做出即時的反應,鑄下大錯。

以群體來說,偏激更代表著力量,如前所述,假設民情冷卻了,「理性」起來了,我看公投是過不了了。


當然,也可以反過來說,有人藉著搧動民眾來做壞事,且得心應手,這時就會希望人民是理性的。

所以一切都看選擇,很多事都有兩難。



為什麼有些人非激進不可?

可能是因為不激進就沒有足夠的力量去達成目的。  假如現實是殘酷的,環境是不理性的,憑什麼認為理性的回應能解決一切?   又或者,堅持理性的做法一定會帶來相對好的結果? 而不是更糟?



除此之外,有些人選擇偏激,不給予別人理性地討論空間,可能是因為他們覺得他們的理念「就是對的」,沒什麼好討論的。

比如說,有人認為吃狗肉就是不對,完全聽不進別人的駁正,這樣固然討厭,但或許吃狗對他們來說就像吃人一樣,是不需討論的大壞事。

那還要討論什麼?     根本站在不同的認知基礎上。


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未必什麼事都能理性討論,也應該理性地討論。







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

為何不能輕視自由的價值?

必須說,七年級以後的人離白色恐怖的時代已遠,難以掂量自由的重量。

以我為例,曾有老一輩的人印證那個恐怖的時代,但我還是很難揣想台灣曾有過「夜半敲門心驚驚」的時候。


之前因為中時議題,有學者抨擊年輕一代不懂珍惜自由,甚至還有民眾傾向台灣出現強勢甚至獨裁的政府。

關於這抨擊,有點不認同。

首先,這不是獨裁與民主兩個極端的選擇那麼簡單,傾向獨裁政治的想法不代表要完全放棄民主。( 儘管這兩者幾乎完全相反  

何況,在一個總統人人可罵,官員沒尊嚴的時代,為什麼人民不能反向思考,肯定強勢政府的價值?

生活在白色恐怖的人自然會珍惜自由的可貴、輕賤政府的權威,而新生代生活在過度自由,鄙視政府權威的時在,當然會反思自由的弊害,甚至輕視自由,很正常。

自由並非絕對神聖的,放在任何天平的一端上都會下沉。

而一個世代一波反省、一番修正,卻是歷史的天經地義。


我相信沒有人想要獨裁政府,只是希望政府能跳過一些耗時的民主程序,在短時間內將台灣提升。關於這點,曾有一位外國學者說,他還是會選擇美國的民主,但他真心希望聯邦政府能做一天中共。 

做一天中共就好,我想這比較接近現在人民的心聲,或許天真,卻不過分。












富饒的時代與富饒的價值觀

以前有個新聞,伊拉克貧民竟然闖進神殿,破場自己國家的珍貴文物。

如果是拿去賣我可以理解,為何要破壞?


最近有個想法,或許是因為那些文物對他們不代表什麼,甚至會侵佔那些本來要拿去救濟貧民的預算。

其實,生活在地球另一端吃好穿好的我們,雖然口口聲聲說不要有絕對的價值觀,要放開心胸,但畢竟我們太富饒,還是養成一套根深柢固的價值觀,很難放棄。

之前看一本書,講公共財與外部性成本,並一直拿麥當勞為例子,說一個大麥克只計入他生產的成本卻沒有算入生產大麥克時所造成的汙染,如果把清理汙染的成本算進去,一個大麥克絕對不只幾十塊錢而已。

感覺作者一直針對麥當勞,比如他靠盃麥當勞所採用的牲畜所食用的玉米是受美國補助的,等於把成本攤入美國國民帨捐內。

但美國補助麥當勞或許有他的道理,如果連國家補助都要算進去,很多企業都嘛欠罵。

當然作者故意針對麥當我是不反對,反正我對麥當勞沒好感,重點是,反麥當勞容易,要放棄所有的汙染產業很難。

要講外部性,電影有沒有外部性?  外國大製作世界各國走透透,飛機排碳有多少?  爆破放煙又造成多少汙染?  可是票價都一樣啊。

還有,發展人文藝術就沒有汙染嗎?  不會排擠到其他項目的經費嗎?


回到伊拉克那個新聞,如果我生活在生死邊緣,看到神殿內的石雕竟然活得比我還光鮮亮麗,我會不會生氣?

社會常講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那麼為何我們不把發展人文與保存古績的經費拿去救濟貧民?  那些東西帶得走嗎?

或許發展人文藝術可以促進觀光,增加國民收入,但這種看法等於直接否定人文藝術本身的價值,偏重其利益。

根本都在大小眼,可以反麥當勞等大企業,卻無法放棄根本不構成生活必需的影音工業,也養成很多浪費資源的習慣,最常被靠盃的就是吹冷氣、塑膠袋。


但話又說回來,畢竟我們生活在富饒的時代。

如果,未來因為天災人禍使得物質文明急劇退化,下一代問我們為何這麼浪費,不珍惜物資,那我會想說,生活在這麼富饒的年代,要珍惜物資不容易。





超脫與純真

比如說,有和尚看到小孩為了輸贏鬧得不愉快,過去開導他。

為什麼一定要贏呢?

因為爽啊!   


和尚是看得開,還是看不開?

智慧與群眾

去年最讓我感動的話不是什麼人生體悟、格言等等,而是一句廢話。

當時有幸跟一位流浪樂手談話,說我在路上幾乎都在想飲料與落腳處,看著遠方發呆,沒法思考,有點遺憾,那時樂手聽後很隨便地回我一句話:不想思考就不要思考啊!  

結果這句廢話讓我頭腦打激凌、瞳孔放大,像被電到一樣,雖然不知道我在感動什麼。




常常不服氣,很多講師與心靈書刊實在沒什麼,但看著別人專注於上、滿心歡喜,多麼有說服力,我也只能認了。

我想是因為,我總把智慧奉為跟真相一樣穩固的東西。(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人說智慧是永恆的,是沒錯,但那是少部份的大智慧,不能因為少部份智慧能永恆,就說智慧有耐久性,不受時間限制。

人們會向智慧擷取養份,但智慧也需要人們的認可才會流傳,而我忽略造就智慧的條件。

我想有些講師之所以受歡迎,重點不是他多有料,而是社會多需耍他,同理,書也是。

我之前很討厭 the Secret 這本書,覺得超屁,現在會想,或許是我們的社會很需要這本書。


有人說,大部份的人看哲學書並非因為喜愛哲學,而是享受哲學的冠冕,甚至說普遍流行的哲學書其實都是「去菁存蕪」。

所以有人質疑,若那些格言由一位普通人說出來,人們還會覺得有智慧嗎?

就算不會好了,又如何?  如上所述,智慧並非來自本身,是一切條件的造就,而人人各取所需。

就如一開頭的個人經驗,如果智慧來自其本身,我為什麼會因為一句屁話而深受感動?

同理,若不是由有名的人說出來,那智慧可能就不會入人太深,進而去改變一個人。那麼,一個不能感動人的智慧又有什麼鳥用?


或許是著重點不同,有人覺得大眾不懂得欣賞真正的哲學智慧是種悲哀;但我覺得,就算智慧非得靠名人或虛榮才能深入人心,也是必須尊重的現實,畢竟大眾對哲學的接受度終有個極限。 
 (如果大家都有哲學家的程度,我覺得那也滿煩的,任何事都不能用幾句話敷衍過去,非得辯到我懶得去條析的深層裡去,好累


擴及其他,為什麼我們看到男生疼老婆會好感大增?   可是一些地方卻非如此,可能在北韓、中國東北一帶,男人太疼老婆是可恥的。

因為社會形塑的價值觀不同,認同的東西也不同。


從這個觀點來看,或許國家有必要形塑民眾的價值觀,而非真的完全任由人民發展多元價值,因為如果人民自行發展出一個忠孝思想淡薄、男尊女卑的社會怎麼辦?

( 大家都知道中共的洗腦,可是我覺得塑造大眾價值觀做得最好的是美國,透過電影。   我不討厭洗腦,重點是洗腦對人民與國家的利有沒有大於害


可扶正的簡體字

關於簡體字,我覺得中共改得爛斃了,但現實是就是現實,既然歷史大錯己成,那麼台灣也沒必要死抱著繁體不放,可以斟酌使用一些改得不錯的簡體字。

我不覺得簡化漢字有什麼錯,不需要把繁體字當神主牌來保護,因為字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緬懷的;何況以後兩岸交流會越來越頻密,增加共用字利人利己。


有人說簡體字數典忘組、破壞中國字美感,這兩點看似義正辭嚴,卻沒有道理。漢字數千年來已鉅變多次,甲骨、金文、大篆、小篆、隸楷以至今,現行繁體字早就「數典忘祖」到一個極致了。

至於美感,我承認簡體字中真的有些很不合中國字型格,比如言、門、車、東、柬的簡體,他媽的完全不像中國字,要攻擊那些字請便,卻不需要把所有簡體字拖下水,有很多簡體字改得不錯又省寫,為何不扶正為正體?

另有一點是文化傳承的問題,這個更站不住腳,簡化漢字跟傳承文化毫無相干,不然外國拼音文字數百年一大變,豈不造成一堆文化斷層?

頂多是後人觀看碑文題匾時看不懂前人所寫的一些字而已,但看久就會啦!   就算有人看不懂也懶得學,也是他家的事,憑這點要構成反對簡化漢字的理由實在太薄弱。


最後要澄清的一點是,有人說簡體字是在強暴漢字,完全喪失漢字的造字智慧。

首先,文字不是拿來參賽比誰設計優良的;「可愛」如英文,拼音字沒有拼音字的樣子,基乎沒有固定的發音準則,但英語也沒有造成使用者的閱讀困難,因為唸慣了。

何況,漢字其實沒什麼智慧.....  數千年來不斷地轉注、假借、變形與簡化的過程中,大部份的常用漢字的原義已非今義,再加上語音的轉變,約有一半強的形聲字的聲符已不能讓人有邊唸邊。

有些人說的智慧另有所指,主張漢字的構成有其規則法度,而簡體字將之破壞,比如趙變成赵、雞變成难等等,這我認同,但一些已慣用的簡體字倒不妨如此,比如礼、辺、过、乱、区、蜡、猎等等。

想想看,省寫的字與「有智慧」的字要選哪個?      我贊成後者,因為字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比的。

有人說如果認同簡字,以後會有更多更多的簡字出現,最後搞得中文面目全非。

又如何?    如前所述,字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保存歷史的,也不是讓人在外國人讀千百年前的字而讓自己有優越感的。



有學者取折衷意見:簡體私底下用就好了,不需要將他編入正體字。問題是不編入正體字,在很多場合裡為了看起來正式,大家還是會寫繁體,或甚至私底下,只要不趕時間,很多人也堅持寫繁體,單純源於一種對正體的依戀。

但字是拿來用的,剛才的才,民國初年仍寫如 纔,二十四劃,何苦呢?  如果認同,為何龜不寫成龟、從不寫成从、雙不寫成双、電不寫成电、區不寫成区?

或者是,我覺得也可以將正體字分為匾額體與常用體,常用體是可行的簡體字,讓民眾大方地在正式場合裡用,而匾額體是原來繁體字,讓一些仍看不習慣簡體寫法的人使用,這情況有點像台灣的台,題匾的時候,寫成臺灣還是比較莊重。


以下是我認為可扶正的簡體字:

体、战、从、众、电、龜、宝、国、礼、达、这、区、网、亜、万、开、并、气、条、务、尘、腊、猎、带、処、异、参、双、无、运、岁、与、会、对、图、头、选、齐、亿、艺、还、联、声、压、寿、医、辺、杂、画、担、灯、类、币、兰、响、庁、听、乡、县、护、属、迁、显、変、弯、辤、乱、卢、竞、蚕、儿、厌、伞、岂、尽、灾、帘、亏、卤、风、个、兽、献、鈅、启、虽、块、灭、离、吓、泪、历、寻、虑、塩、当

節→卩  巂→隽   糾→丩  於→于   屍→尸   私→厶   蟲→虫 (原字虫改為虺)   饗→鄉   爾→尔   

齒去止部、龍去左邊、鼎去目部、解去角部、後去彳部、衡去行部、牽去宀部、怪去心部


個人認為,如果有古字比現代漢字更簡便,為何不復用呢?

所以,从、众、网、气、卩、丩、尸當然要再度啓用。 

值得一提的是电這個字,她很有古意,因為古電字是申,只是後來申被借去做十二天干了,所以古人再創了一個電。 現在把電字去其雨,化做古電字─申─的變體不算太亂來,何況電這種常用字本應擁有單體成文的資格。

而一些已見慣不怪的字,比如礼、会、塩、与、宝、国、双、寿、担、変、献、个等字,沒必要死抱原體不放。


再來,一些改得不錯的大陸簡體字也不妨採用,比如达、伞、灾、尘、帘、寻、岁、亿、艺、声、医、杂、类、币、兰、响、庁、乡、县、护、迁、蚕、岂、亏、尽、卤、虽、灭、吓、泪、虑、鈅、龟.....


有人說,簡化字會讓中文的造字系統更混亂、更難學,我覺得不一定,如果簡化政策別像中共那麼白目,比如趙變成赵、雞變成难、後后合體、蕭肖合體等等亂七八糟地亂改,好好地改反而會讓中文更有條理而好學。

比如前述的恢復古字,把從改成古字从不是好學很多嗎?  網改成网不是比較好記嗎?

而有些極多劃又少見的字符,可以將之自常用字中消除,這就是為何我贙成達改為达,因為達裡面那個字符在常用字中只會在達中出現,那如果將他替換成达,學童就不用去記那個超多劃的字符了。(還會跟報的左邊搞混

至於亂與辭的左邊字符也是如此,這字符在常用字中也只會用在此二字,將此二字替換為乱與辤學童就不用費心去記那個超怪的字符。

還有隱與穩,左邊的字符在常用字也只出現在這兩字,將之替換掉,學童不是很爽。

或是邊,臱這個字符在常用字中只出現在邊與一個商周器物名,記得是竹加臱,但這個字極少見了,也就是說把邊改為辺,學童就不用去記那麼難寫且難記的字了。(又很常用到,超靠盃

另外,一些常用字,比如雜、條、雖等。

何不另創新字成杂、条、虽呢?   在這個案例中,破格出新會讓學童比較好學還是難學,我想答案很明顯吧? 

難不成多寫那些偏旁會幫助記憶嗎?   或是保留文字學的學理( 雜是衣加集、條是攸加木)會讓學童更易學嗎?   不可能吧?   筆劃減少一點比較有幫助吧!






我是個不喜歡簡體字卻大力贊成簡化漢字的人。















拝灭

2013年6月27日 星期四

玫瑰鹽與食鹽之間的減法哲學

想提出一個構想。


台灣人喜歡低價,卻又不想承擔低價消費行為所帶來的風險。食安問題只會怪政府,卻不肯正視消費行為的矛盾。

這是很不好的,總不能一直強求業者的良心,要求他們刻苦自厲。畢竟在薄利之下,誰都會挺而走險。


於是我在想,降低次要的需求來支撐主要的消費需求。

比如說,以牛排為例,大家最主要的需求是什麼?  當然是牛排。 ( 不然是玉米濃湯嗎?

大家如果想用低價享受高級的用餐體驗與味覺爽感,OK!  但在不危害店家的「應得」利潤之下,大家必須忍受其他方面的偷工減料。

像是,刀叉碗盤用看似高級品的便宜貨、玉米濃湯用便宜的奶油與脫水蔬菜、意大利麵用大賣場等級的麵、調味料用次等貨、咖啡用中價味的咖啡。

看似很賤,問題是,一般人分得出來那些替代品與高級品的差別嗎?


再舉例,近年很夯玫瑰鹽這個東西,據說用玫瑰鹽調味跟一般的鹽比起來就是差個檔次。

或許吧!    但我相信大部份的人根本就分不出來差在哪裡,別忘了台灣人普遍重口味。

咖啡也是,不是每個人都是咖啡達人,給不懂咖啡的人喝高級咖啡,搞不好還會被嫌咖啡難喝,既然如此,給他們喝味道討好的貝納頌不就好了?


現在很流行所謂的減法哲學,那我想說,接受自己品味的不足就是一種減法哲學。

而且,我想上述所說的就是市面上的店家正在做的事,甚至更過份,別說次要需求了,連主要需求都給你偷工減料。

問題是,大眾分得出差別嗎?   既然分不出來,也覺得自己用相對便宜的價錢體驗高級享受很爽很值得,那就值了呀!   還計較什麼?

講難聽一點,搞不好給大眾吃貨真價實的松阪牛肉也沒幾個人能吃出個所以然,若真如此,吃個屁啊!  


面對台灣愛貪小便宜的消費行為,店家會有偷工減料的行為只是剛好而已,沒什麼好怨的,只要別做危害消費者健康的事,基本上我都可以接受。

因為我深信,被騙出來的享受與真實的享受沒有差別,不用太計較,除非有志成為美食家。



之前有個新聞,有個商人腦筋轉得快,推出「來自紐約自來水的瓶裝水」,結果大賣。

一來有噱頭,二來紐約自來水夠乾淨,三來,因為接自自來水,價錢當然比那些名目多多的礦泉水便宜很多,何況一般人也不需要喝那麼高級的礦泉水。  ( 他媽的不過是喝水嘛!

與此相似,我還真期待有個標榜專用次等食材 (但不黑心) 的廉價食堂,而且十分理直氣壯,直接嗆明:給你們吃高級食材你們也吃不出好在哪裡,那我何苦兼顧食材品質與低價? 別鬧了!   至於吃的出來的人請去別家消費。

然後奉上一杯廉價的麥茶,以示其志。












從女F4到林志玲

有一天跟同事聊到娛樂版,然後聊到瑤瑤。

然後又聊到女F4。

同事發表了「高見」,說女F4中的Stacy 還不錯,首先,她最漂亮;第二,她其實是迫不得已才做此犠牲,她爸爸也因此感到自責。

簡短一席話馬上賦予刻板的 F4 一點人味,回家馬上估狗 Stacy ( 圖片


至於瑤瑤,同事也發表了高見,說她很衰,當初為了賺錢猛接廣告,沒想到馬力夯那個爛廣告竟然讓她翻紅 ( 就宣傳效益來看那個廣告很成功 ) ,然後就被定型了。

她一定很後悔當初那麼不挑。

這就好比承認自己的啓蒙歌曲是 5566的我難過 一樣,真的好難過。

於是,瑤瑤超努力地去扭轉形像,就電影我知道有南方小羊牧場 (好片!) 與志氣。

因為刻板印象實在太強,看到她去演志氣覺得很怪。

後來問了一些人對瑤瑤的印象,有人甚至有點討厭她,但大多都肯定她很努力。


現在比較有利的出發點似乎是搏個「女神」出身,而且最好有點矜持,不能一下就做太激辛的演出 (但養眼可以) ,總之就是要「清新」、「出眾」。

等到被定型為清新女孩後,就可以用「突破」名義,登大人為性感女神,如果是演戲,還可以美之名為「為戲犠牲」,超棒的,天差地遠的形象馬上無縫接軌。

反過來看,如果女F4想改變形象,走清新文藝路線會怎樣?   應該會死得很慘吧!

不僅孩子不能輸在起跑點,女藝人也不能輸在起跑點!


如果看外貌取人是膚淺,看形象、看感覺也是膚淺,因為不管怎樣,除非真的認識了這個人,才夠資格品評他。

又何況是從可信度不高的演藝新聞中去認識藝人呢?  誰又敢說認識了女F4與林志玲之後、或是認識了吳宗憲與蔡康永之後,一定是後者比前者更有內涵、有氣質、有深度?


由此發揮,因為隔著影藝工業的虛假之幕,以貌取「星」反而成為相對合理的行為,而非其個性、行為、理念、形像等等,只因眼睛的感受是絕對真實的。
 ( 這麼講有點便宜,但反面諷刺之餘也不用太計較

舉例來說,有個人說他選擇美X果是因為廣告說它纖維含量多、很健康;另一個人說單純因為美X果很甜很好喝、有果粒喝起來超爽。

大家會比較認同誰?


不過再換個角度想,假若大家都變得這麼「實際」,演藝界可能就會淪為整形與寫真工業;就好比大家都不相信廣告,我們就不會有精采紛呈的廣告可以觀賞了。 少了廣告的世界應該會失色不少。

我想虛假與騙誘也是這個世界的重要構成,照此看來,享受虛假也是一種境界。


總而言之,有形象有理念的明星跟漂亮的明星要選哪一個?

我覺得這個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社交場合中還是選前者吧!





2013年6月26日 星期三

反映民生的 音樂人

之前詩選老師說,中國人看待詩詞與日本人不太一樣,中國人總是特意推崇那些憂國憂民的詩人與詩詞,比如杜甫、白居易等等反映民生的詩,日本人比較不會,他們比較欣賞閒適詩,欣賞一種處之淡然的心境。

我也比較欣歡閒適詩,不喜歡那些反映民生的詩,因為我看不出有什麼美感。

反映民生固然是詩人特意為之的用心,希望引起社會的注意,這種苦心值得肯定;但對於我這個千百年後的讀者來說,會比較希望美善分離,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

畢竟要關注民生,我去看苦勞網、破報等網站就好了,還看什麼詩?


不過轉而一想,即便在現在這個傳播科技發達的時代,藝術跟政治還是糾纏不清吔!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ROCKER

Bono是其中最好的例子,一生都在發表音樂與發揚理念,幾乎要被提名和平獎了;然後近來比較流行的聯合公園也一樣,總要發表一兩首關心地球、呼籲世界和平的歌。

五月天也是。

好像 ROCKER 就是要影響社會、反映不公才叫真ROCKER  所謂 ROCKER 精神。

但看看現在音樂界與商業的高度聯結,又很難認真看待這些眾所追捧的 ROCKER (但並不代表商業真的與 ROCKER是不相容的


我想說的是,就算這些音樂人真的有影響社會的心,但在商業考量下,他們大概也只會發揚一些大眾認同的理念,比如愛地球、反戰、諷刺政府等等。

比較違逆眾意的理念就比較力不從心了,比如靠盃社會崇洋媚日、對待東南亞人民與白種人天差地遠、千錯萬錯都是政府的錯、硬要別人反吃狗是站不住腳的、理盲濫情........

所以我想,雖然我不否認音樂是影響大眾非常有力的力量,值得肯定,但就跟看待古詩一樣,如果要關注音樂之外的事,最好還是去看書吧!




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為什麼一定要喜歡設計、創意、思考、有意義、多元化

之前幹了一本設計相關的雜誌回來看,同事看了也很喜歡,我說喜歡就拿去吧!   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

她問:你對設計有興趣嗎?

還好吔!  沒什麼興趣。

為什麼???

她的口氣好像不喜歡設計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樣。


哇咧!   為什麼一定要喜歡設計。

同樣的,好像現代人一定要喜歡創意、喜歡多元化、喜歡思考、喜歡音樂、喜歡自由意志、不能盲從大眾、要了解自己、要有自我的個性、不能有黨派色彩、不能挺政府。






平凡如道

大部份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家長很前衛、教育程度高、思想跟得上時代。

以前我也是如此,但後來改觀了,反倒慶幸我的北牧就是一般的家長,他們那個年代的家長會做會想的,就是他們會做會想的。

因為稀缺的東西才珍貴。


如果是活在清末,長在一個守舊風氣很盛的地方,有留過洋、思想先進的爸媽真的很不錯,足堪自傲。

但現在是求新若渴的二十一世紀,在這種社會風氣下,求新不難,守舊為難,所以,如果有個堅守陳舊思維的長輩,有個接觸舊時代思維的窗口,才是珍貴的。

一個時代的思維,光看書不容易理解 (跟知道不太一樣),需要與當時的人或社會互動才會比較有概念。

所以身在一個進步極快、且西化得很徹底的社會,不差一個思想前衛的爸媽,反倒需要一個保留舊時代思維的北牧,才能接觸到兩個時代的思維。

一加一總是大於一,甚至大於二。


現在大家很愛講平凡,總讓我有種「舊瓶裝新酒」的感覺,不平凡的東西披著平凡的外衣。

更通脫地說,平凡有點像「道」,人們不管怎麼樣都脫不了道;同樣地,一個人再如何,只要換個角度來看,每個人都是平凡的,所以,又何必刻意追求?   (當然刻意追求也是很不錯的旅程

之前流行過一個簡易健康守則:你祖母不會吃的東西你最好也不要吃。

相似的,何不多重視阿公阿媽的想法,最「樸實無華的平凡」都在那裡。 (但未必是好的

比如要多賺錢、要存錢、要節省、做人要自私一點、對人要客氣、不要賭博、有免費的東西要多拿一點.......

反過來看,那些提倡平凡的藝術家、思想家、音樂家們,所說所做的有多少人能做到到,甚至想得到?

大眾們讚嘆某些生活藝術家們堅持要遠離電器過生活這點、要減少物欲、要力行手做,說這才是平凡的生活,問題是這種生活有幾個人做得到?

做不到的東西,叫做平凡,而每天生活裡的一點一滴,就不是平凡?   還要另外探求?



再偉大的思想家心目中的平凡生活,只要自己做不到,大可以棄如敝屣,因為你求的是平凡這檔事。

反正在怎麼樣,只要換個角度看,有哪個人不平凡?  重點是開心,或是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思考平凡,到後來感覺像在思考道家思想。



2013年6月23日 星期日

關於單車環島

一隊人騎單車去環島,說實在的,挺危險,台灣的路有多爛大家都知道,何況是花東的省道,路狹車多,一個不小心倒在路邊,後邊的車就殺過來了,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去年去花東有幸與彰化某一國中辦的環島車隊一起在某個學校過夜,當天,差點就有個學生因為路不平摔車,差點被後面的車撞到。



當然出事的機率還是很小,但一隊人出去的風險會高很多。

偏偏環島風這幾年很盛,多是以機車與單車為主,這些環島客為各地鄉鎮帶來不小的商機,促進經濟之故,政府也很配合行銷。


我好奇的是,好幾年下來,無數次的單車環島運動,都沒出過人命嗎?   好像都沒看到類似的新聞。  (有啦!  一位外國女遊客亡命他鄉了

還是被壓下來了?


2013年6月22日 星期六

把財產留給子孫

近來,有些有錢人主張不留財產給子女,由其自己打拼,頗獲好評。

與此新潮的思想相較,傳統的遺產論自然就成為受批判的一方。

嗯哼!


就歷史來看,經過清末的腐敗,流匪橫行、列強進犯,接著革命、軍閥割據、人渣日本的侵略、國共內戰、王八毛澤東的亂搞,中國人一路苦過來,自然會有很強的遺澤後代的價值觀,這很正常,也有他的道理。  ( 較大陸早一代富裕的台灣,也漸漸有棄私為公的思維

再說,現在台灣的經濟情況怎樣大家都很清楚,台灣的社福制度比之外國又如何?

既然如此,別人選擇將財產留給子女有何不對?  畢竟是骨肉情份,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新的思潮有他的好處,但舊思維也有他的苦衷與道理,偉大可以比較,但怎麼做最好? 就個人而言無所謂偉大不偉大。

何況那些留財產給子女的人不代表他們沒有捐獻社會,折衷於理念與現實之間的人也是很了不起的。


個人覺得,不留財產給子女的行為可以揀做模範,拿去勸告那些錢多到十輩子花不完,硬是要傳給子女的有錢人,但得承認社會普遍留產於後無可厚非。

在有錢人身上成立的理念在一般人身上未必能成立。



由少數人去做社會的良心

其實想一想,憑什麼去要求民眾去關注時事,畢竟新聞完全不如小說、動漫那麼有趣。

如果折衷求其次,不強求所有人民的參與,只要培養夠龐大的菁英去關注時政,會不會比較好。

就像東漢的太學生,區區千百人,卻代表了千萬百姓發聲 (有時候沒有那麼偉大),也發揮了不少作用。

( 不過太學生在兩次黨錮之禍被殺得很慘,之後就沒有元氣去對付腐敗官僚了



同樣的,如果由國家或非營利機構去培養關注政治、國際、正義、新聞的大學生,比如設置一個學程,教學生如何分辨新聞、如何找資料辯駁、理解台灣的政治組成等等,且讓那些願意修這個學程的學生減免部份學費,增加誘因。

只要有足夠的人數去關心政治,並教他們方法去影響社會,其實不需要全國人民去關心時政。


當然沒有群眾的支持,少數「太學生」也無法發揮作用。

但有心人士可以試著搧動群眾,製造議題。

我不覺得搧動是錯的,只要目的是對的,或結果是對的,過程其實沒有很重要。

像這次的廢核運動,先不論廢核四是對是錯,我認同有心人士刻意製造悚動標題或議論去把群眾拉到街頭上,破了台灣史上的記錄。

畢竟核四公投很明顯是政府的暗招,要過公投實在太難,不使一點手段根本不可能贏這盤棋。



而且培養越多有能力影響大眾的菁英,民眾的素質多少會被提昇。

與其想方設法促使大眾去關注時政,不如集中資源去培育有意願關心時政也有能力影響社會的學生。




兩種正義

以前聽過一個故事:無數個水母被衝上海岸,小男孩一個一個撿起來丟回海裡,一位學者看了說這樣沒有意義,所救的只是鳳毛麟角而已。小男孩說:但對被救起來的水母來說就很有意義了。


有人的正義是起於同情心,想為弱勢者發聲,也就是正義感。

但有人的正義是單純喜歡正義這回事、喜歡這個議題,而非出於關懷或同情。

比起來,前者比較像是小男孩,後者是學者。


前者適合當檢察官,後者適合當法官。

檢察官憑著正義感檢舉不義,並盡力搜証以發揚正義;而法官平心靜氣,不為過多的同情心與正義感影響,讓證據自己說話,以免讓主觀影響司法。

沒有同情心與正義感的人不代表他們沒資格講正義,或許正是這種人能做出最好的評斷。



順帶一提,有種說法是:不該浪費太多資源在於擱淺鯨豚上,因為救牠們要耗費很多資源又成功率很低,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那些救鯨豚的錢應該省下去做更有效率的事。

錢要花在刀口上這個原則即便在救人這回事也是成立的。

曾有人被搜救幾天後就停止搜救了,家屬問為什麼,官方回答因為再搜救下去,今年額度的搜救基金就會被耗盡,這樣一來之後若有人落難就沒法去救了。


第一綫的人需要對其事務有極大的認同與關懷,才會盡其一切將事情辦好,盡力爭取所能爭取到的資源,但總攬一切的人則不能對任一事務有太大的心思,以免在綜觀全局得失時無法做出最周全的決定。


小男孩與教授之間的對話衍伸到政治裡就是各部門首長與立委的爭執,一個要搶預算,一個要削預算。
( 這個比喻沒有很精準





2013年6月21日 星期五

偏激與平衡

通常,偏激的言論與行為需要一定的民意基礎才能培養出來,比如裸體示威需要足夠的開放意識才有可能被默許。

而這些偏激 ─ 沒有貶意,單純是指違於平常的意思 ─ 又會造成正反方的大議題,引起一番激辯。


現代社會講究平衡,樂於見到正反方的並存,視其間的衝突為一種健康的社會對話。

只是,通常大眾會給予反方一個底限,在開明的心態之下,可以容許他們生存,但如果超過某個底限,就必須給予制裁與削減。

而偏激者,會讓人以為底限被打破了。

雖然偏激的出現與增加,代表的可能是兩方勢力正走向較以往平衡的道路上,但固舊反對者卻會為了那些偏激的出現,以為情勢正在失衡。

畢竟偏激行為往往讓人警戒,讓人忽略了偏激可能是應有的副作用,因而開始打壓造成偏激的思想,結果反而過頭了。

比如說,性開放思想使得裸奔事件變多了,但能夠因而否定性開放思想嗎?

提倡思想自由使中共同路人變多了,但能夠因而否定思想自由嗎?

我覺得答案是不一定,現實總不會給予一定的答案,如果裸奔的人超過一個限度,大家就會理直氣壯地要壓抑開放思想;中共同路人多到一種程度,就應該打壓,畢竟中共真的很可怕。

重點在於判斷的能力,而判斷過程如果有媒體這個因素就更好玩了。




在想,和平時代可能是一個正在失衡的時代,自以為很完美、無爭吵,卻沒發現各種勢力的拉扯都已拉出一個結果,少數方都已經沒元氣玩了。

結果一個平和的時代其實是喪失動態平衡的時代,正在步入另一輪時代的衰亡。

或許那些吵吵鬧鬧、偶有動亂的時代才是最好的時代,當一切爭議都消息,代表的可能是那些培養偏激的反方土壤被剷除得差不多了。

所以現在沒什麼人在吵 要不要挺政府這個爭議了,也沒有人在訕笑哪個人見到元首會打直身體敬禮,因為正方死得差不多了,或是不敢為政府發聲,情勢已經失衡。

也沒有人在靠北極權主義者,因為那種人已極少。

也沒有人在為大男人主義發聲,因為大男人主義的人都被毒啞了。  (如果女大男小的意識當道,大男人主義就應該被聲援

也沒有那種極度擁護填鴨教育的偏執狂,因為西式教育當道,自然沒有土壤培養填鴨教育的死忠擁護者、那些偏激者,當然也就沒什麼東西方教育的拉扯與對話。



偏激有時候代表情況的失衡,但也可能代表平衡狀態的回復。